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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○七章 衰老先兆的预兆价值

衰老先兆虽然先见于形衰,但神衰事实上早已开始了,一旦神衰出现,则意味着真正的衰老已进入不可挽逆的阶段……

第一节 形衰先兆

祖国医学认为女子比男子衰老约早五年左右,即从三十五岁开始,如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篇》曰:“女子……五七(三十五岁)阳明脉衰,面始焦,发始堕。”就是说,女子以阳明脉衰为始,并以面衰为先兆,因阳明经为多气多血之经,女子经带胎产等生理特点均以耗亏气血为主,故衰老先显现于足阳明经,足阳明经循面,故女子衰老先兆首先发露于面部。另外,肝藏血,《素问·六节脏象论》曰:“肝……以生血气”,肝主疏泄又司血量调节,女子以血为本,故最易耗血伤肝,肝开窍于目,因此,目渐昏花,眼目色晦暗,为女子衰老的重要标志。

男子则先以肾气衰为先,因男子的生理特点以精的亏耗为重,肾藏精,精损则伤肾,发为肾之外华,齿骨皆属于肾之荣,故男子衰老先露于发齿。如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篇》曰:“丈夫……五八(四十岁)发堕齿槁”示下元根蒂已摇。但因腰为肾府,肾亏最易反映于腰,故腰酸无力为男子衰老的重要信号,尤其男子性功能在四十以后逐渐下趋,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曰:“年四十,而阴气自半也,起居衰矣。”上述可见,男子衰老先兆起于下,因男子以精为根,故以肾先衰为标志。女子衰老先兆则先见于上,因女子以血为本,故以肝及阳明脉衰为先露。

衰老发展的程序,无论男女,皆以五脏相生关系为其序,即肾衰→肝衰→心衰→脾衰→肺衰,又复肾衰。如此循环下去,最后以肾竭告终,因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,故肾竭则生机必将泯灭。如《灵枢·天年》曰:“四十岁……腠理始疏,荣华颓落,发颇斑白……五十岁,肝气始衰,肝叶始薄,胆汁始灭,目始不明。六十岁,心气始衰,苦忧悲,血气懈惰,故好卧。七十岁,脾气虚,皮肤枯。八十岁,肺气衰,魄离,故言善误。九十岁,肾气焦,四脏经脉空虚。百岁,五脏皆虚,神气皆去,形骸独居而终矣”。以下为五脏形衰先兆:

肾衰先兆 发落齿摇,耳聋腰酸,为肾形衰先兆,因发为肾之外华,“肾者,其华在发”(《素问·六节脏象论》)。齿为骨之余,肾主骨,肾开窍于耳及腰为肾腑之故。

肺衰先兆 涕出皮皱,为肺形衰先兆,因“鼻为肺窍”,肺虚则涕泪俱出,皮为肺之外华,故肺衰则皮先坏(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曰:“肺生皮毛”,《素问·宣明五气篇》曰:“肺主皮”)。

脾衰先兆 唇萎肉脱为脾形衰先兆,因唇为脾之外华(《素问·六节脏象论》:“其华在唇四白”,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:“脾生肉”)。肉为脾所主,脾主运化,故脾衰则唇、肉先坏。

肝衰先兆 眼花爪枯为肝衰先兆,因肝开窍于目,“五脏六腑之精气,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”(《灵枢·大惑论》)。“肝受血而能视”(《素问·五脏生成篇》),《灵枢·本藏》:“肝应爪”,《素问·六节脏象论》:“肝者,其华在爪”皆足以说明。

心衰先兆 舌萎脉露为心形衰先兆,因舌为心之苗。《灵枢·五阅五使》:“舌者,心之官也”故心衰则舌萎不灵。《灵枢·九针》:“心主脉”。心衰则气血不运,脉道不利,故青筋明显,脉络外露。如《医林改错·上卷》说:“青筋暴露,非筋也……血管也,内有瘀血也”。

五脏先兆出现的先后,常取决于某一脏气先天禀薄或后天失养因素,不一定按照上述规律。但一般情况下,男子先衰于肾,女子先衰于肝。

第二节 九窍不利衰老先兆

祖国医学认为九窍不利是衰老先兆的重要标志,因九窍为五脏的外窍,根据脏象理论,脏藏于内,象必见于外,如张景岳曰:“脏居于内,形见于外”,故脏气的衰老必外见于九窍。如目为肝窍,肝气衰先见“目始不明”,如《灵枢·天年》说:“肝气始衰,目始不明”。舌为心之苗,心气衰减先出现舌窍不利。口为脾之外窍,故口淡纳减为脾气衰的先露。鼻为肺之窍,肺气衰则涕泣俱出,嗅觉减退为其早发症。耳及二阴为肾之外窍,故肾气衰以耳聋、听觉减退,二便不利为其衰老信号。

九窍不利衰老先兆常出现于形衰之后,为形衰的进一步发展,并常为五脏神衰的前兆,如心气衰,舌窍不利,常为心神衰,神离魂散的前兆。

第三节 神衰先兆

衰老以形衰最先出现,神衰为形衰之继,待形衰发展至神衰时,衰老已进入不可挽逆的阶段。如心藏神,心神衰老则神离失去主宰,致五藏神乱,如《灵枢·大惑论》曰:“神劳则魂魄散,志意乱”。肝藏魂,胆主决断,肝胆魂衰则魂游无断。肺藏魄,肺魄衰则神恍“言善误”。如《灵枢·天年》曰:“肺气衰、魄离,故言善误”。脾藏意,肾藏志,《灵枢·本藏》曰:“志意者,所以御精神,收魂魄,适寒温,和喜怒者也……志意和则精神专直,魂魄不散,悔怒不起,五脏不受邪矣”。故脾肾神衰则精神乱,志意散。此外,脑髓衰减脑力减退,是肾神衰的早期重要标志,因肾藏精,精生髓,脑为髓之海故也。

综上所述,衰老是一个由形衰到神衰的发展过程,形衰先兆虽然较先出现,但人体是一个形神统一的整体,因此,在形衰先兆出现的同时,神衰实际已潜在地进展着,故在形衰外露出现时,尤应警惕神衰的匿兆。此外,九窍衰先兆是对五脏衰老有独特意义的征兆,亦是不可忽视的衰老信号。